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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二十一章（第1页）

沈鹤在混沌中听见浪涛声。

他看见自己站在万丈冰崖之上，怀中抱着具焦黑的朱雀尸骸。怀中妖王心口插着柄冰晶长剑，剑柄处玄黄珠裂痕间渗出的金芒，正与此刻他眉心灼烫的温度如出一辙。

"扶摇...这次...护住你了......"怀中人染血的手指抚上他脸颊，鎏金妖瞳逐渐灰败。沈鹤想嘶喊却发不出声，只能看着自己将半颗冰魄按进朱雀心脉，漫天劫火突然化作倾盆血雨——

卯时三刻，沈鹤在客栈雕花木床上惊醒。晨雾漫过半开的窗棂，将昨夜打斗痕迹氤氲成模糊的暗影。他握紧枕边佩剑，剑柄处玄黄珠尚有余温——这枚自小佩戴的宝珠，此刻竟泛着诡异的朱红纹路。

"客官醒得倒巧。"店小二端着铜盆推门而入，"您那位同行的公子刚吩咐备了早膳。"

沈鹤指尖抚过桌案裂痕。他感到脖间微痒抬手竟拈下片赤色翎羽，在晨光下流转鎏金光华。

"沈道长好生无情。"带笑的嗓音自廊下传来。司马轩斜倚门框，玄色劲装衬得腰间朱雀纹玉带愈发灼目，"昨夜才抵足而眠，今晨就翻脸不认人了？"

沈鹤也笑道“我哪有翻脸不认人，倒是你，对我有什么图谋？”

"图谋？"司马轩忽然逼近，鎏金瞳孔映出对方衣襟下若隐若现的冰纹胎记，"不过是见道长生得..."尾音化作一声轻笑，他指尖擦过沈鹤耳垂，拈起片染血的梧桐叶，"这般美人，合该配些风雅信物。"

窗外忽起喧哗。五个脚夫抬着青铜棺椁经过长街，棺盖缝隙间垂下缕雪色绸缎——正是沈氏宗族祭祀用的冰蚕丝。沈鹤豁然起身，佩剑却被人按住。

"这热闹凑不得。"司马轩的尾羽在斗篷下缠住他手腕，语气难得正经，"三日前锦官城送来急报，说是有户嫁女的人家..."他故意顿住，看着沈鹤白玉般的耳垂渐渐染上薄红，"新娘子失踪那夜，婚房梁上落了满室赤羽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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