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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又过了一百年，止孑仍在凡间游荡。

有一日，他无所事事。偶然间，他停了脚，似是听见了什么。

是首调情的曲子，乐声里夹杂着一丝似有似无的玫瑰花香，醉人的很。

止孑朝声源处看去，是座歌乐坊，女子卖艺的地方。

“攸姝”“攸姝”

坊内宾客呐喊，为台上的乐女掷金洒银。

攸姝，坊中魁首，弹的一手好琴，加之倾城相貌，更是无人比拟。真是应了那句“五陵年少争缠头，一曲红绡不知数”。

止孑一入门，抬眼便是血色的罗裙，红的醒目。

一刹那，他有些恍惚，似是时光又回到那天夜里。

那晚也是大片的红，原先漂亮的鱼尾沾染上粘稠的血液，肮脏的泥土似是有了灵性，都自私地抓住姒玦的肌肤，看得令人犯恶心。

止孑听见人们喊她“攸姝”，看见人们脸上贪婪的神情，窥见人们心中污浊的欲望。

人心是脏的，止孑这样想。

他再次看向弹琴的攸姝，看见伊人眼底的风情万种。

“真像啊！”止孑喃语。

是呐，攸姝和姒玦长得一模一样，和那位也像呢。

不出片刻，他扶额轻笑，眼里宛若蓄满星辰，“不像的，不像的。”

那位目中无人，姒玦高贵傲娇，可攸姝魅惑众生。

琴声已停，周遭的人却仍在起哄。

老鸨从台后走了出来，满脸笑意。她一边收下金银珠宝，一边嘱咐攸姝再来一曲。

于是，琴声复起。

止孑站在台下，他和攸姝之间隔了许多人。

四周纷杂喧闹，人们推搡着，也不例外挤着止孑。

他随着人流走动，目光却紧跟攸姝，很直接，毫不掩饰。

突然，攸姝抬了头，一眼便看见了止孑。

两人对望，四周仿若归于平静，偌大的坊内只剩他们二人，一切都停了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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