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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么时候喜欢上明里的，仙道其实自己也不知道。

第一次见到她是在自己9岁生日会的时候。她把自己包裹在浅灰色大衣里，围一条红格子围巾，很怕冷的样子。

仙道第一次见到眼睛那么明亮的人，虽然她像个鸵鸟似的窝在沙发一角走神。

九岁的小朋友不知道怎么搭话，只能跑去问妈妈，“妈妈，我能和明里姐姐做朋友吗？”

仙道妈妈正在厨房煮饭，听到儿子这么朴实的愿望，温柔地说，“当然可以了，阿彰很喜欢明里吗？”

“嗯，她的眼睛好漂亮，她肯定是个温柔的人！”

仙道的判断没有错。

明里是温柔的，甚至是有些温顺的。她是听话的女儿，是从来不会出差错的好学生。她和她说的一样，是不会哭的懂事孩子。

只是有一次，和她去神奈川钓鱼的时候，仙道偶然发现坐在另一边的明里在悄悄揉眼睛。

那个时候明里刚上高一，明里爸爸决定到美国发展。

“前辈？”仙道轻轻喊她，走到她身边，想问她是不是眼睛里进沙子了。

她却把脸埋进掌心，背由于深呼吸而小幅起伏。

她说，“我没事。”

她声音微弱又沙哑。仙道蹲在明里身边，有些手足无措。

他见过妈妈在深夜时看着哥哥照片流泪的样子。那个时候他还很小，妈妈的泪水像小石头一样砸在他柔软的心脏上。

后来回想起那个夜晚，仙道反复思考，如果当时能给妈妈一个拥抱，会不会好一些。

仙道犹豫半晌，轻轻抬手放在了明里背上。他轻拍她的后背，像一颗沉默的小树苗般屹立在她身边，还不算强壮，但格外可靠。

明里觉得自己哭了很久，而仙道的手也一直保持着舒缓的节奏没有离开。

许久，她才缓缓抬头，对上阿彰清澈的眼睛。

“对不起，我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了，抱歉。”

本来肯定不会在小四岁的弟弟面前哭的。可能是因为那天天气太好，可能是因为那天的海也很蓝，明里又想到了妈妈。她发现自己很孤独，因为美好会转瞬即逝。

她不奢望刚上国中的仙道能懂什么，不嘲笑她都谢天谢地了。但这个小孩却出乎意料地安静地陪在她身边。

“前辈可以哭的，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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