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八
顾青整理着所有物件。
凡是扬帆送的东西,顾青都拿出来,放好,准备还回去。那些,都是过去的事。
实在无法入睡,只有整理着一切东西。
明天之后,就回到原处了吧,明天之后,就是仇人了吧,从此,再也不能和以前一样,看见那张温柔的笑脸。
到最后,看见了那条项链,取下来,犹豫了一下,就把这当做最后的记恋吧,这段时光的唯一的回忆。
空气里极静,极静,所有人,所有声音,似乎都消失了,全消失了。
杨帆脑中嗡嗡着响,在瞬间的失神后,他几乎是本能的冲上去,钳住阿彪的脖子,几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你说什么,再说一次。”
阿彪看着扬帆,眼神犹如野兽,冷得叫人害怕,他好像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,闭上嘴,几乎不能呼吸。
肖晓的声音再次传来,是凄惨到极致的声音,如死前的哀鸣,阿彪再也忍受不了,低声说:“李翔,她的真实身份,是卧底的警察顾青,那些消息,都是她传出来的。”
扬帆突然抽出匕首,一刀扎在阿彪的手掌上,把他订在墙上。饶是阿彪这样的人,也忍不住惨叫出声。
空气如死般寂静。
所有人,连呼吸都不敢,一切,都凝固了。
几乎没人敢看杨帆,没有人敢抬起头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杨帆突然把匕首抽了出来,转过身,眼神极冷,极冷酷。
说着,那声音像从外空传来:“给阿昆打电话。”说完,就往外走,离开这个修罗场。
所有人,跟在他后面出去。
走在外面,肖晓因受不得这种屈辱,已经一头撞在墙上,死去。
杨帆看也没看一眼。
路风回过头,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肖晓,没有犹豫,跟在杨帆后面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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