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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经有人说过，只要我有所预感，所料之事就必定会发生。尽管我向来不相信这种话的真实，但三天之后，我却接到了娥皇病逝的消息。

我知道，我知道娥皇不可能病逝。三天前刚与我见过面的娥皇，又怎么可能在三天后撒手而去？这一切的一切，必是那赵匡胤所为！没错，他连夺权都做的如此明目张胆，无所顾忌，更何况娥皇只是一个那样柔弱，那样微不足道的女人？

但是李煜，我看着铜镜中哪个眉梢眼角都堆满了愁怨的自己。苍白的脸颊在月光和烛光的映衬下犹如残花一般凄美。但是李煜，你是这样的柔弱，你甚至连自己都保护不了，又怎么妄想要去保护娥皇？你这样寄人篱下，这样的身不由己，你又拿什么去反抗？

反抗？想到这里，我却突然惊了一下，犹如大梦初醒一般，竟呆在了镜前。为什么？为什么我根本就没有想到过反抗？这个时候，我不是应该为娥皇报仇雪恨的么？我不是应该光复后唐的么？可现在的我，又在赶什么呢？

曾几何时，我竟完全没有了这种心志了呢？

我看见镜中之人狠很地咬着唇。那苍白的嘴唇顿时浮出一道鲜红的血痕。

什么时候，我竟开始习惯于赵匡胤每天的到来？什么时候，我竟开始依赖于他那深邃而复杂的眼神？什么时候，我竟开始怀想他看我是那糅合着不甘与痛苦的双眉？又是什么时候，我竟开始容纳他的为所欲为？

什么时候？

我竟连丝毫都不曾察觉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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