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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2章

主子是遭受了怎样的折磨，才会夜里时常做恶梦醒来？青素眼里闪过一丝悯意，却理智地没有开口。

“主子，要不要起来吹吹风？看您这模样，似乎又要好半天才能睡着了。”

青素见付轻枳安静地躺在那儿，双目无神，心里有些担心，开口询问道。

付轻枳僵着身子点了点头，由着青素扶起来，披上单薄的纱衣，坐在了院子里的秋千上。

这秋千是刚做没多久，付轻枳总爱坐在上面想事情，如果没人叫她，她一坐便是一整天。

青素有时候不懂主子能想什么想这么久，但看主子沉静的眼眸，她到嘴的话又止住了。

无论主子想什么，都不是她能过问的。

而且，青素总觉得，主子过得并不是很开心，只有在和二少爷或者夫人在一起，主子才会真的笑起来。

付轻枳坐在秋千上，慢悠悠地荡着，以前蒙儿也喜欢荡秋千，庄宸不怎么搭理她，她在府里又没有事情做，她便整日陪着蒙儿荡秋千，蒙儿的笑声能从这个院子，传出去很远很远，远到她现在似乎都还能听见。

其实今夜这个梦，算不上全是噩梦。

她梦到父亲亲自将自己和蒙儿出卖，她带着蒙儿艰难地爬上山顶，在庄宸的逼迫下，她依旧想要带着蒙儿跳下崖去，却在那一瞬间，蒙儿不知哪来的力气，推开了自己，跳了下去，她趴在崖边，眼睁睁地看着蒙儿微笑着跳下去，手伸再长也拉不住蒙儿，蒙儿的声音断断续续在风中传来，“母亲，要好好活下去，好好活下去！”

付轻枳轻轻靠在绳索上，声音小得仿佛风一吹，就能吹走般，“青素，好好活下去，怎样才算好好活下去？”

额......青素眨了眨眼睛，犹豫了一会儿，才答道：“忘记过去，开心地过每一天，算是好好地活下去吧？”

她觉得，主子似乎背负了很多东西，多到，主子都喘不过气来了。

忘记过去吗？

付轻枳抬头看着夜空，今晚的星星真多啊，明天一定又是个晴朗的日子。

“忘记过去，就是背叛曾经的自己啊......”

付轻枳也不知说给谁听的，靠在秋千上，就这么不再说话了。

过去若是能忘记，她又怎会活得这么累。

她无法忘记，父亲前一刻还说会保护自己，转身就笑着说，没用的女儿，留着做什么？

她无法忘记，付婉凝残忍地低头看着她，我这些年一直活在对你的怨恨你，你居然问我为什么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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