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去里间换衣服。庄六雅站起身来，踱步绕过茶几与香案，对双扇大开的门槛外淡淡道：“走吧。” 他与庄情讲话时一字一句都带笑，乍然见光，面色却又沉了下来——方才昏暗处只能见到这人骨相清癯，这会儿能看清这“庄老师”其实生了副标致的美人相，眼皮刀刻似的深深一道，睫展如翅；最妙的是双眼下有一对相称的朱砂痣，艳如血滴，显得人几乎透出一股妖气。 身居高位的人恐怕都不爱听下人议论自己，尤其是议论自己的脸。门外侯着的人进来时始终是欠身垂首，把自己凹成个无目无舌的傀儡，免得碍到了这位的眼。 青州在南，秋来并不冷，庄情出入都只穿单衣，庄六雅却多披了一件短褂。跨出门槛时他仿佛下意识的拢了拢袖，又抬头一望天色。 才晴过，此时又不太明朗了，郁的很，像要落雨。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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